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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忘记等待的初衷

文/卢思浩

1

老唐是个偏执狂。

他的偏执体现在自己的每一次绘图里。他学设计,有时常会把自己的设计图给我看。我对这东西一窍不通,每次都是一顿乱夸,老唐听完后不动声色,几小时后他又给我一个版本,我愣是没有发现一点区别来。他发现之后不动声色,又过了几小时他给我看第三个版本。

我能感受他电脑另一边老唐期待的眼神,可我还是只能抱歉地说:“老唐…我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。”

老唐飞快地打了一行字:“你看左下角的字体!字体变了啊!”

我掀桌:“这他妈我怎么看的出来!”

老唐就是这样一个人,有时我们一起吃顿饭,他突然来灵感了就能拿起餐巾纸一顿画。我最为佩服的是不管是什么情况,他都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来。

2

同样偏执的还有捏捏。

捏捏是我一众朋友里年龄最大的,令人发指的是他明明已经是三十岁的人,却长了一张二十岁的脸。跟我们在一起毫无违和感不说,他还恶意卖萌,比如他叫包子叫包包,叫我叫浩浩。

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叫我的时候,我很有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。

叫我浩叔!叔!直到后来才发现,原来他比我大。

那些年和他一起毕业的同学,只有他还留在南京。有天他无意中提起身边的朋友要么就是混得好,要么就是有所妥协,只有他自己还傻不拉几地留在南京,拼命写稿拼命想写自己第二本书。

他的第一本书尤为失败,那是他积累三年的东西,却被批的一文不值。

有天我们聚会,聚会就喝酒,喝酒就喝醉,醉了他就话多。那时他的书稿又被退了回来,他一边大舌头一边破口大骂:“我去他他他他大大大爷,老子不不不写了!不不写了!”

第二天他起床叹口气,又坐到电脑桌前开始改,怎么看也不像是要放弃的样子。

很多时候我会觉得,梦想这东西,和厄运一个样。

3

大概因为我是个独处很久的人,我认识的人也大多处于独处中。

老唐有天说想一个人住一阵子试试,转眼就找了一个小房间,没有客厅没有厨房,二话没说住了进去;包子则是一个人在北京住了很久,我也是,一个人住了快五年。

或许也因为独处的够久,我们都有着各自的生活习惯。我喜欢看书,包子喜欢半夜喝杯红酒再睡觉,如果身边没有红酒,他宁可出门跑几公里去买那么一瓶红酒,老唐把学校图书馆当成自己家,不到天微亮绝对不回家。

偶尔会去基友的城市一醉方休,偶尔也会提到这么些年的故事,偶尔也会说要不要放弃。

很多人都说坚持就好,坚持一定有回报,然而有时世界很残酷地告诉你,你不行。

我见过捏捏真心难过的样子,失魂落魄。

我们都希望自己前程似锦,可我们都前路漫漫。

我知道他在问自己,要不要放弃,要不要等。

而我无力安慰他,只能等他自己给答案。

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给自己的答案,只有两个字:别急。

我知道的,你也不想等。

你害怕等,你怕等错,你怕等不到。可有些事没办法,你就得等,就像你选择了一条路,你没办法马上知道结果。没什么,等待有时一个人的必修课,等错了,就重头来;等不到的,就给自己个期限,到了就不再等。重要的是,不要在等待中不知不觉忘了等待的初衷。

4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身边充斥着各式各样的论调。

感情世界里,经常被问的问题不外乎两种,一种是:“你喜欢她什么?”,“还是赶快分手吧!”,“得了吧,看看现在的你和他,你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未来?”

另一种是:“你怎么还单身啊?”,“赶快找一个吧,你看看你周围的人,你怎么一点不着急?” 朋友长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你,你无奈地笑笑甚至懒得去解释。

然后你会发现,问你这些问题的人,其实并没有好好地了解你。

当你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他们开始问你:“你做这些有什么用?”

看那么多书有用吗?画那么多图有用吗?每天晚上背单词有用吗?每天花时间去健身有用吗?偏偏有时候一些事情的成果无法在短期内看出来,另一些事情可能永远不会有他们想要的成果,于是他们告诉你,放弃吧。

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喜欢的生活节奏,为什么要改变它?

很多人都把努力看成一个短期回报,当短期内没有获得回报时就转而放弃。其实不是,努力是一个长期的过程,有很多你之前经历的事会在之后显现价值。只是它什么时候显现价值,谁也说不准。

别急。

5

你一定也听人说过,放弃吧不要再继续了。让你真正难过的是,你不得不承认他们说的是对的。那为什么还要坚持?

我见过很多人,他们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坚持。他们从不去追寻这样的坚持有多么伟大的意义,他们乐意分享也乐意倾听,从不武断地给别人的生活上标签。

这样的人让人欢喜,也让我明白了很多时候不是他们不懂,而是他们早就明白所谓的成果所谓的回报,不一定要符合别人的标准。而他们的共同点都是,他们热爱自己现在的生活。

你着急吗?你热爱自己的生活吗?你有想过放弃吗?

那么让你重头再来,你还坚持同样的选择吗?

为什么还在自己选的路上坚持?因为除了你以外,没人可以给你的人生盖棺定论,走到最后的人才能看到答案。这答案或许好或许坏,放弃的话,你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。也许我们都是萤火虫,自己的光跟世界根本不值一提,却能让身旁的人觉得安心,这样就够了。

最难的其实是不辜负自己,所以我绝不浪费我现在拥有的,有些事是我跟自己约好的,和任何人无关。傻逼了,撞墙了,自己选的,绝不找借口。

作者:卢思浩,微博@卢思浩Kevin,青年作家,代表作《想太多》、《你要去相信,没有到不了的明天》、《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》。公众号:卢思浩(KveinLu_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