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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艰难的那一年,你是如何度过的?

文|罗近月

每个人的生命中,
都有最艰难的那一年,
将人生变得美好而辽阔
——加布瑞埃拉·泽文

每个人的生命中,都有最艰难的那一年

我见过很多孤独的人,最深的孤独不是在任何关系当中内心依然孤独的人,而是当一段关系毫无预料地戛然而止,我们就像一艘船被突然改变航向,停在水面上打转,找不到向往任何方向的意义,于是索性放弃关系,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或好意。

我们不一定能懂得,所有经历的意义。

小说《岛上书店》里的主人公A.J.费克里就是这样的人。

费克里在与世隔绝的艾丽丝岛上开着一家书店,这本是他妻子妮可的故乡,每年夏季游客的收入,足以支撑书店的运营。但自从怀孕两个月的妻子意外身亡,书店的销售额就开始接连下滑。他性格孤傲古怪,只按自己的喜好进书,不愿迎合读者的口味,对前来推销的图书业务员毫不客气。

从内心深处,他依然爱着他的妻子,更喜欢打交道的是以前图书业务员,可是这些懂得他独特喜好的人,突然从他生命中消失了。这样的毫无预料,让他感到力不从心。他在做饭的时间找事儿做,把那些装过书的空箱子,用刀割,压平、摞起来,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,书已不在箱子自然要整理,可是人已经不再,关系中的自己要如何才能释怀和离开。

生活依然会继续,大多不是更好,就是更坏。

他用酒精麻醉自己,幻想着妻子还在的生活,无心考虑赖以为生的书店生意。接着,在一个醉酒的雨夜,他唯一珍藏的书也被偷了。然后,有人希望孩子在书店长大,戏剧性地将一个2岁的孩子玛雅留在了他的书店里。

似乎没有比这更糟的生活了,酗酒的男人,穷困潦倒,事业困境,连自己的生活都难以继续,还要照顾一个2岁的女孩。这样的生活自然是坏到了极点,难以想象出会有焕发生机的可能。
然而,我们的人生中总会经历一些事情,在不经意间发生,甚至糟糕至极,却可能完全扭转自己的人生轨迹。

每个人的生命中,都有最艰难的那一年,将人生变得美好而辽阔。

觉得自己不重要时,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

作者加布瑞埃拉·泽文在小说中写到:没有人会漫无目的地旅行,那些迷路者是希望迷路。

费克里的人生走进了困局,他的内心也因此成了孤岛。一边是现状让他迷失,另一边是他希望在这样毫无眷恋的生活中继续迷失。阿米莉亚直言不讳对他说:如果你继续采用这样落后的思维方式,很快就不会有什么小岛书店了。

他不以为然,想着那个曾在过去六年里, 跟他有共同阅读兴趣的业务员,他对于自己很无比重要,而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或许仅仅是微不足道罢了。他说:以前认识你的人死了,我不喜欢这样。

当我们失去跟生命中无比重要的人的连接,就失去了好好生活的意义,只是别人却不一定知道他对于我们的意义。

当那些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突然离开,那种被撕裂的自我价值感,所带来的自我怀疑和对未来生活的拒绝,足以让人深陷迷失。

当一个人感觉自己对于任何人都不够重要时,就会被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包围,不愿再跟他人建立关系。

原以为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颓废下去,直到被生活所抛弃。一个没有耐心,没有经济保障,没有未来,当然也不具备独自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。可是,当他在书店的地板上抱起向他伸出手臂的玛雅时,他的人生却从此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。

他接受警长兰比亚斯的提议,给玛雅办了一个非受洗派对。他内心生出一股久违的欢欣感,他想大笑,想一拳砸在墙上,他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小女孩的爱。当一旦一个人在乎一件事,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始在乎一切事。他的生活因为被玛雅需要,焕发出久违的活力。

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,都希望是自己是重要的,有价值的,这决定着我们为了什么而存在。

当我们在所有的关系中变得不够重要时,我们就会感觉自己成了一座孤岛,而当我们可以有一艘船跟外界重新建立连接时,又会再次焕发出对未知无限美好的期许,生活也会由此而改变。

所有的改变,唯有在关系中才能发生

生活的改变从来不是从迈大步开始的,而是从小的变化中发散开来。

玛雅饿了要吃东西,他却不知道喂她什么?他上网搜索,得出的答案是,父母能吃什么她就能吃什么,可是他的食物都是各种速冻食品,他求助前妻的姐姐伊斯梅,终于临时找到一些吃的,可小孩却不喜欢伊斯梅的照顾,他学着把食物加热,开始不太熟练地喂孩子。

费克里原以为只是暂时收养玛雅几天,可是未曾料到玛雅会彻底改变他的生活。他想给她提供一个舒适的环境,细心地照料她的生活起居,为她进自己以前不喜欢的绘本。后来,他出乎意外地开始与读者和其他人攀谈,开始不只进自己喜欢的书,还办起各式各样的读书会。

一个人一旦在乎一件事,就发现自己不得不开始在乎一切事。

看起来,是他救了玛雅,而玛雅实际上也拯救了他的生活。

正如作者所说:

因为从心底害怕自己不值得被爱,我们独来独往,然而就是因为独来独往,才让我们以为自己不值得被爱。有一天,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你会驱车上路。有一天,你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你会遇到他。你会被爱,因为你今生第一次真正不再孤单。你会选择不再孤单下去。

不管这种变化是否真实,是否是出自于内心的意愿,但就像小说中那个伪作的作者参加朗诵会时,知道真相的阿米莉亚问他:你为什么要费那么事,为什么要冒这个险?对方回答他:“那本书已经失败了。有时候你只是想知道……亲眼看看你的作品对某个人有某种意义。”

对某人有某种意义,这或许是让费里克真正发生改变的原因。

对于玛雅,对于他的新妻子阿米莉亚,他的存在的确有某种不可替代的意义,这种意义是爱,以及因爱产生的一切连接。这让他找到了认真对待生活的理由。正如,小说中费克里说过的一句话:我们不是我们所收集的、得到的、所读的东西,只要我们还活着,我们就是爱,我们所爱的事物,我们所爱的人。所有这些,我认为真的会存活下去。

最终,费里克也因脑癌离开了他所爱的人,就好像水面曾经起了一个很大的波澜,又重新回归平静。生活一切照旧,阿米莉亚带着玛雅生活,她也像前任业务员一样,留下关于小岛书店的特殊信息,而小岛书店的新主人又会重新迎接新的图书推销员。有人离开,有人到来,人生就是这样生生不息、周而复始地循环着,蕴藏着机会、改变和一切无法预料的未知。

列夫.托尔斯泰说:人生的一切变化,一切魅力,一切美好,是由光明和阴影构成的。

关于未来,或许一切皆有可能。而至于眼前所发生的意义,或许我们总需要时间才能看得清。

没有谁是一座孤岛,每个人的人生都有无限可能。

作者 | 罗近月
心理咨询师,专栏撰稿人。擅用简单的语言和独特的视角,助力女性内在提升和自我修炼。微信公众号:美灵心生活(ID:meilingxinli)。